乱世

【白言】亲吻夜风

#听说产粮会变欧瞎JB写的...我我我只是个文笔渣爆的咸鱼啊
#你猜虐不虐
【一】
“很晚了,一起吃饭。”

李泽言办公桌上的手机亮了一下,一条信息跳出来。发件人显示是一串数字,没有备注。

李泽言今天第一次停下手头的工作,他最近为了黎声那个白痴丫头忙得不可开交。魏谦不在,因为他太唠叨,李泽言打发他回家了。

他将散下来的头发拢到脑后,瞟了一眼时间。

12:50,夜里。

“等会来你办公室。”  

又一条短信,李泽言看都没看直接删除。

都凌晨了,吃哪门子的饭。

李泽言向后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眉心。半只小臂从西装外套袖口里露出来,上面布满了红痕,有几处青紫,甚至皮开肉绽。左手腕上戴了一条浅金色手链,上面银杏叶形状的坠子非常精致。

那是白起给他的,里面装了什么东西,李泽言再清楚不过。

短信同样是白起发的,不过李泽言完全不认为这个用风绳把他死死捆住吊在床头干的疯子会关心自己。

所以他没接受,但不代表他就有立场拒绝。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因为白起存在笔记本电脑里的资料足够置一个人于死地。

而那是一个,非同寻常的人。

李泽言不知道白起为什么对自己感兴趣,他理所当然地认为是因为性。而白起是一个对身边的人控制欲强到令人发指的变态,虽然他一直掩饰得很好,但事实绝非如此。

他今晚没有回复白起的信息,他已经预料到会发生什么了。

身后落地窗玻璃被敲响,李泽言起身,自暴自弃解开胸前扣得整齐的纽扣。

来人果然是白起,他今天没穿那件一看就很骚包的长风衣,而是黑色套头卫衣加黑棒球帽,看起来很低调。

李泽言打开窗户,白起从半空跃进来,他卫衣里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

白起看了眼李泽言办公桌上成堆的文件,微微皱眉。

“你是想累死你自己?”他有些不悦地问。

“管你什么事,我们好像并不熟吧,警官。”李泽言依旧面无表情。

白起没发火,相反,他平静得有些过了头。他很想伸手感受一下自己心脏是不是依然还温热,搏动。

他低低叹息一声,将李泽言衬衫纽扣系上。

李泽言不知怎的突然间红了眼,他一把打开白起的手。

“你别他妈装了。”李泽言咬牙切齿地低吼。

白起几乎是肉眼可见地一愣,这种情况在他身上很少出现,他的职业使得他须时时刻刻保持清醒,但他现在垂着头呆在了原地。

李泽言胸口狠狠起伏几下,然后平静下来。他看着白起的眼睛,白起想去抚他眉间刚刚捏出来的红印,被他一偏头躲开。

“要做快做,别装模作样的。”他说,“还有,太晚了,你等下自己去吃饭,我还要忙。”

白起依然低着头,栗色发丝与月光交缠在一起。

“算了。”他收回手,“我走了,你...早点休息。”言罢他转身跳出窗口,凌空踏了几步后又折返回来,从卫衣里扯出一个包,放在窗台上

李泽言站在原地,低头缓缓将扣子系好。他感到有些冷,就转身去关窗。

然后他发现了那只黑色的包裹,他将它拾起来,还温着,让李泽言一下子回忆起白起手心的温度。

他犹豫一下,还是把它打开了。里面完好放着一盒便当。他一愣,不敢相信白起在天上飞了这么半天还能掏出一份温热的饭菜来。

他只知道那便当的温度还相当高,蒸腾出的水汽熏得他眼眶发红,迷蒙着,幻化出杂乱的光影。

只有风,无比清晰地从耳畔呼啸而过。
【二】
那份便当李泽言没吃,直到第二天魏谦大呼小叫冲进办公室,把趴在桌子上睡着的李泽言强行拖到沙发上。

“李总,这饭你还吃吗?”魏谦抱着一床毯子问。

“不吃了”李泽言闭上眼睛。

“扔掉吧。”

“噢。”魏谦点头,把毯子展开铺在他身上。

“三个小时以后叫我。”李泽言很快有了困意,迷迷糊糊吩咐魏谦。

但魏谦没有叫他,他醒时已经黄昏了。

李泽言是被饿醒的,醒来发现公司里竟然空无一人。他坐起来,呆呆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今天周六。

白起今天出奇安静,自从他昨晚走后就没了动静。

李泽言最后叫了外卖,平时他很少会叫外卖。

等到他吃完饭,天已全黑了。他把餐盒扔进垃圾桶里,坐在桌前翻开黎声的策划案。

翻了两页后,他就很想把那份策划案和剩饭一起扔进垃圾桶了。

过了这么久,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而且这个丫头最近状态很差,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感到他的头又开始隐隐地疼,他从抽屉里找出一把药片胡乱塞进嘴里。

然后他冷着脸,从桌面上拿起手机给黎声打电话。

没接。

李泽言脸色变得更难看,满脸写着不耐烦,但还是又打过去了一个。

依然没接。

李泽言一下子把手机扔回桌子上,撑着头生闷气。

身后玻璃突然“咚咚”响了起来,李泽言浑身上下一僵,但还是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并没有人,只有窗台上放着一个小盒子。

李泽言打开窗,取出那只盒子,伴随着涌进一阵风,不太冷,温柔地在他身边盘旋。

李泽言打开盒子,里面有一只布丁,他一眼就看出是个不常做饭的人做的,因为焦糖烤得太过。

卖相丑到死,李泽言翻着白眼想。然后他拿起勺子尝了一勺。

难吃,呸。

李泽言开始后悔自己试吃这一举动,简直是让自己的味蕾下了一次地狱。

第二天早上李泽言又是被魏谦从办公桌上揪起来的。正当魏谦一脸痛心疾首地准备教育他时,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魏谦只好又去开门。

“咦?许教授?”魏谦惊叫一声。

李泽言一下子抬起头来,然后又飞快地低下去。

“许教授来找总裁?快进来进来。”魏谦已经过分热情地把许墨拉了进来,对李泽言挤眉弄眼道,“我出去啦?”

办公室里只剩了李泽言和许墨两个人。

许墨今天没穿白大褂,衬衣皱得像张被揉过的纸。

“泽言,”沉默良久,许墨开口,“他死了。”

李泽言愣,“他,哪个‘他’?”

许墨看着他,声音很轻,“...白起。”                                “我杀了他”
 【三】
很多人都会想到如果。

李泽言将从窗口飘落到他办公桌上的一片银杏叶子拂开。

秋天快过去了,然而他却不知道秋天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这几天风很小,但已经变得很凉,呜咽着卷过整个恋语市。

李泽言有时会想起他,但大多数时间不会。

就像一首只写了开头的诗,回头看过去,结尾是一片空白。

李泽言闭上眼,他抬起左手,感受风从指滑过,既而头也不回地向前掠去。

他将手指微微张开,就像一张网,捕风的网。

而那些风,曾是属于他的风。
【四】
许墨红着眼睛,像平时一样淡淡笑着,看上去依然温润如玉。他自顾自地说下去。

“黎声,她也死了。”

“你几个月前给我拨了500万,我就是用那笔钱买的枪。”

“我用那支枪杀了黎声,因为她选错了阵营。”

许墨用极轻描淡写的语气说着,仿佛事不关己,仿佛他从来没有爱过那个死在他枪下的女孩子。

李泽言沉默半晌,开口。

“知道了。”

只这一句话。李泽言像是一个真正冷血的生物,把别人的生死一笔带过。

“你爱白起吗?”许墨问他。

“爱?”

李泽言猛地抬起头,突然笑了起来,他骄傲的昂起下巴。

“我从没爱过任何人。”他说

这是李泽言一生中,最后一次提起“爱”字。
【五】
很多人会想到如果。

就像李泽言会想到白起的目光,眷恋而寂寥地,铺天盖地漫过他荒凉的眼眸。

就像总会不经意间出现在他梦里的那个夜晚。

就像回荡在他回忆深处那句浅淡叹息。

如果那天,平静无风。
【六】
是不是黑夜从未有过一丝的光?

李泽言有时会想起那晚温柔呼啸过的夜风,但大多数时间不会。

他会想起那风拂过他唇角,然后眷恋地缠上他的发丝。

就像是献给他的,最后的吻。

他想起那个人曾无数次亲吻他,而自己只一次吻了他。

只有那次,在属于他的最后一场风中,他越过黑暗,亲吻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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